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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政的洋员洋匠
作者:    时间:2021-04-05 09:17:20    浏览:449次

船政的洋员洋匠

林樱尧

    一、洋员洋匠真容显现

法国友人魏延年先生(中译名),曾是核工业工程师,在台湾娶了个华人太太,懂中文,会讲汉语。年过花甲,他对近代中国的老照片产生了浓厚兴趣,广为收集。200611月,他带着一批福州照片来到马尾,经笔者认定其中不少是船政的摄影作品,具有很高的史学价值。2013年底,他又送来一批从日意格后人手中征集到的人物老照片,其中一张为45位在船政工作的洋员洋匠合影,前所未见,殊为珍贵。


在船政工作的洋员洋匠合影

    这张照片保存完好,清晰度很高,是日意格(前排右五)和他的欧籍工作团队在船政的集体合影,45位洋人或坐或站,姿态各异,表情生动。从未露过真容的船政洋员洋匠如此集中亮相,实在令人兴奋。这张照片信息量很大,不仅有助于对船政史实的深入考证,对晚清洋务运动史的研究,也极具价值。

    二、日意格与德克碑

    船政洋员洋匠合影,前排就坐的11人,大都是高级职员。奇怪的是,作为洋员正监督的日意格,并未居中而坐。而居中者(右六)坐姿傲岸,神情冷峻。此人应是副监督德克碑。德克碑早逝,船政研究者至今未觅得其照片,日后如有发现,当可印证。

左宗棠酝酿造船,“怀之三年”。曾是他麾下的洋枪队常捷军统领(司令)德克碑、帮领(副司令)日意格也都热心参与谋划。初始他们别有用心,受法国海军指使,游说左宗棠收购设在宁波的一家法国海军造船厂,附有一个条件,须优先优惠修理法国舰船。左宗棠或许想到阿思本舰队的教训,不为所动。二人亦不敢强求,仍然积极协助左宗棠造船计划。当左宗棠平定太平军残部坐镇福州闽浙总督行营时,即召来这两个洋将会商,谋定了在马尾设厂造船之大局。左宗棠知道对于中国而言,制造蒸汽轮船是破天荒之举,师夷长技乃终南捷径,可借助洋人之力,遂正式聘请日意格为船政正监督,德克碑则为副监督。左宗棠让日意格当正职,是看中了日意格通晓华语汉文,且“办事安详”,便于沟通。德克碑曾是日意格的顶头上司,现屈居副手,心中的那股酸味,自不难揣摩。时人有诗云:“狡狯难训德克碑,实日意格暗中师”,也一语道出了这二人的性格特征。左宗棠主权意识强烈,办船政始终强调“权操自我”,他任命“狡狯难训”的德克碑为副职,自有深层用意,但开给正、副监督的薪酬,则是一样的多。


          魏延年(左三)陪同日意格后裔到福州宫巷沈葆桢故居参观

    如此“错位”安排,德克碑当时也表态“均无异词”,但日后的事态发展,确实出现了问题。两人间的摩擦不断,船政大臣沈葆桢竭力调解,颇费苦心,但效果不大。当首制船“万年清”号即将完工之际,沈葆桢做出决断,让其二人明确分工,德克碑只负责船员的培训和操练,不必过问船厂和学堂事务。分工并未消除二人矛盾,在日意格开除不听令的洋员白尔思拔事件上,德克碑公然站在日意格的对立面,向法国领事控告日意格违约,迫使法领事罚了日意格3000两。沈葆桢对此十分恼火,日益冷淡德克碑。18703月,德克碑丢下船政工作,跑到甘肃找左宗棠“诉苦”,并希望谋求新职,“自增体面”。左宗棠好言劝他回闽,并答应将委托他到欧洲代购军火。德克碑回船政不久,就脱身到法国去购买左宗棠“允其代购飞轮炮及开花药弹”。沈葆桢看在左宗棠面子,依然从船政支付薪水。德克碑由是淡出了船政,于1875年逝于法国,终年44岁。

德克碑离开后,日意格放手工作。沈葆桢曾向朝廷上报,“日意格自入闽以来,殚精竭思,孜孜焉如治其家事”。187312月,日意格在法文版的《上海通讯晚报》发表《福州军械厂及其成果》的文章中不无得意地写道:“前面所提到的各种成果,没有一样不是克服重重困难而取得……”。


日意格怀抱女儿

    在魏延年先生送给笔者的船政老照片中,有一张是日意格怀抱女儿的照片,亲切慈祥。1872年日意格受船政委托回法国公干,当时他已37岁,就在家乡娶妻,婚后携妻返回马尾。可惜妻子分娩时难产大出血不幸辞世。日意格没有再娶,只身抚育女儿,父女情深。1877年,作为船政第一批赴欧留学生的洋监督,日意格带着女儿回法国。1883年中法战争爆发,两国交恶,日意格左右为难,但仍悉心照料在法国的中国留学生。因顾忌来自国内的攻讦,就不再领取船政薪水。或许是他参与创设的马尾船厂被法舰炮轰,毁损严重,他心情抑郁,中法马江海战后不久,1885226日就病逝于巴黎,终年51岁。年幼的女儿由他的兄长抚养成人。201612月,福建船政创办150周年之际,日意格后裔在魏延年先生陪同下,来到福州,探寻先辈印迹。

    三、洋员洋匠的管理

    船政洋员洋匠承担的职责不少,首先要在马尾中岐村的农田和濒江荒滩上,建设一座具有13个专业车间的机器造船厂,包括各式机械设备的采购、运输和安装,初具条件就开始制造轮船。同时还要培训指导船政工人,教导学生,任务繁重。


船政全景图

    怎样最大限度发挥洋员的才能,又不至于产生外交纠纷,左宗棠煞费苦心。决定船政只聘用正副洋监督,再以他们的名义,去雇用洋员洋匠,按船政大臣要求实施管理。左宗棠要日意格、德克碑提交聘用洋人的“承办保约”,并须法国总领事作担保。186611月条约签署,首先规定了洋监督的权限:“中国大宪饬委监督制造,倘有尔等正副监工及各工匠等办理不妥,系归本监督等两人自问”,再而明确洋员洋匠的义务与纪律:“该正副监工(相当于总工程师)及各工匠等或不受节制,或不守规矩,或办事不力,或工作取巧草率,或打骂中国官匠,或滋事不法,本监督等即撤令回国”。

    条约清晰而具体,日后的交往中,确实发生了一些纠纷,均由日意格自行处理。如前文提到开除不听令的洋匠白尔思拔,因其不服,上诉法领事,就是日意格去应对,与船政无涉。船政雇佣的首任总监工达士博,是造舰总工程师,工作卖力,但在首制船“万年清”号试航时,坚持要由欧洲人领航。沈葆桢从维护船政主权的角度考虑,不予同意。达士博大发脾气,日意格虽好言相劝,仍不罢休。日意格虑及“将来遇有紧要大工,种种刁难,如何是好”,经请示沈葆桢同意,坚决开除了这名干将。据不完全统计,被开除回国不合格的洋员洋匠有近10人之多,包括办事拖延迟缓的俄国籍监工贝锦达,工作中盛气凌人的匠首布爱得,无理惩罚并侮辱学生的教习逊顺等。日意格多次教育洋员洋匠要尊重中国工人,并指出他们的身份是雇佣者,不能再寻求或指望领事裁判权所给予的特权。按雇佣合约办事,有效端正了洋员洋匠的处事态度,可以说大部分洋员都表现良好。


“万年清”号轮船建成照片

    四、洋员洋匠的酬赏

    船政付给洋员洋匠的薪酬十分高昂,正副监督每月工资1000两白银,员匠平均也达到100两,远远高于他们在本国内的收入,也高于在日本横须贺船厂工作的同事好几倍。左宗棠还与日意格约定,若全面完成“五年合同”所规定的任务,正副监督还能获得奖金各2.4万两白银,其他人员也分享总计6万两白银的奖金。

    付给洋员洋匠的高薪,目的在于激励他们更好地为船政服务,同时也能实施有效管理。以日意格为例,他统揽了船政头绪万端的大小事务,且十分听命船政大臣的领导。他经手大量的采购、募工、发包工程等经费,做到账目清楚,未发现挪用、巧取等不端行为。他对所获报酬很满意,在给一位朋友的信中提到,“我将带一大笔钱回法国”,兴奋之情溢于言表。

    拿高薪就要出大力,洋员洋匠们无论在学堂教学,或是在生产现场,尽力尽责,造船项目进展顺利,成就喜人。1872年船政造出了当时亚洲最大的木壳巡洋舰“扬武”号,排水量达1560吨,装炮11门。该舰于1875年驶抵日本长崎、横滨各港口游历访问,日本人上船参观,感到“艳羡”、“骇异”。中日同时起步的造船工业,早期差距明显。日本类似“扬武”号的千吨级二等巡洋舰“海门”号,1884年才制造出来。


“扬武”号水兵操演

    令沈葆桢兴奋的是,18692月轮机厂建成投产,一年多后,即顺利造出了第一台功率达580马力的船用蒸汽机,实现了左宗棠当初“以机器制造机器,积微成巨,化一为百”的设想。沈葆桢见洋匠在制造蒸汽机工程上颇见成效,即上奏朝廷,“恳将中外出力人员择优奖励”,请求给予额外的犒赏,皇帝同意“奉旨允准在案”。但不久沈葆桢父亲去世,要“丁忧”三年,奖赏搁浅,到再提此事时,已是“五年合约”即将期满,遂合并给予奖赏。

    187311月,日意格向沈葆桢提交一份工作报告,认为他及所带领的欧洲技术团队圆满完成“合约”,得到了沈葆桢认可。1873127日沈葆桢上疏:“奏为船政教导功成,吁恳天恩,将出力洋员匠奖励并速筹犒银回费,俾得如期遣散,以昭大信而杜虚靡事”。疏中汇总了洋员各项荣誉奖励、犒银和回程路费“需银十五万两有奇”,并列出清单“恭呈御览”。


沈葆桢奏请奖赏日意格、德克碑、达士博的奏折

    朝廷同意了沈葆桢的方案,这项工作很快实施并完成。欧籍洋员洋匠“各员感戴皇仁,欢声雷动”。除了应给的奖金和回程路费,作为“犒赏”项目,到底有哪些物品?价值几何?187433日,沈葆桢上报了很具体的清单:

    “支制给正监督日意格黄貂马褂一件,工价银一百三十七两;

    支制给正监督日意格等一等宝星七颗、二等宝星五颗,共一十二颗,每颗金重一两二钱八分八厘三毫;工价装潢合银二十五两九钱三分八厘二毫,共银三百一十一两二钱五分八厘四毫;

    支制给洋师乐平等金牌一十五面,每面重二两三钱九分六厘,工价装潢合银四十四两九钱九分七厘,共银六百七十四两九钱五分五厘;

    支制给洋匠俾得儿等银牌二十五面,每面重四两三钱,工价装潢合银八两九钱三分三厘,共银二百两八钱二分五厘。”

这些奖品中,宝星为纯金勋章,重量标得很清楚。而金牌则“每面重二两三钱九分六厘,工价装满合银四十四两九钱九分七厘”,以当今黄金与白银的价值比例约50:1折算,这二两多重的“金牌”,不可能为纯金。前些年发现的标有“大清御赐金牌”、“福州船政成功”字样的船政御赐金牌,表层磨损,露出银质,由此推理,金牌应是镀金的奖牌。而银牌“每面重四两三钱”,与笔者所见到的旅法华裔傅瑞胜先生收藏品“大清御赐银牌”,重量大体相当。


御赐“船政成功”金牌

    很有意思的是,在开列洋员“翻译官日意杰,请赏给六品衔”时,漏写了奖品,日意杰很不爽。沈葆桢为弥补失误,在奏文中另加说明,补请“加给二等宝星”一枚。日意杰一直等到这枚宝星到手后,才离开马尾回国。

    船政给洋员的薪酬和奖赏丰厚,令他们在华生活滋润,有些高级职员甚至在福州租房居住。魏延年先生送给笔者一幅手绘的晚清福州城区地图复制件,在仓山中洲岛标注一个地点,为船政洋员博赖的寓所。博赖于1866年底即来到船政,为洋员秘书,兼职船政学堂制造专业教习,期满后又延聘一年。近年福州文史界挖掘史料,台江上下杭繁华地段的妓院,记录常有船政洋员混迹其间。寓居中洲岛的博赖,手里握有着大把的银子,看来也未能免俗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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